然后她又夹了一口红烧排骨。

排骨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咸甜适中。她咬了一口，肉质很嫩，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放下筷子，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剧烈地前倾。她的喉咙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声，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朝卫生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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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左桉柠也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沈昭昭趴在马桶上，正在干呕。

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一阵阵的反胃，胃酸灼烧着她的喉咙，让她的眼泪都涌了上来。

她的一只手撑在马桶边缘，指节发白，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

左桉柠跑进来，蹲在她旁边，伸手替她拍着背。

“昭昭，你没事吧？”她问，声音里带着紧张：“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沈昭昭摆了摆手，又干呕了几声，才慢慢缓过来。她靠在墙上，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左桉柠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目光落在了沈昭昭捂着肚子的那只手上。

“昭昭，”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沈昭昭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看着左桉柠，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嗯。”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六周了。”

左桉柠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沈昭昭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色，看着她紧紧捂着肚子的那只手，心里五味杂陈。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怎么没早点说？去医院，也好早点检查呀。”

沈昭昭没有回答。

她撑着墙站起来，走到洗手池旁边，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漱了漱口。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看起来很憔悴，很疲惫，和平时那个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女演员判若两人。

“出去说吧。”她说，关上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