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谁才是那个有资格被她告知行程、会为她担忧的人。
徐染秋的回应,堪称完美。
接住了夏钦州的挑衅,将其化解于无形,又丝毫不失风度,反而更衬得夏钦州方才的举动幼稚而充满攻击性。
他那种温和像一根柔软的刺,精准地扎回了夏钦州的心上。
果然,夏钦州倚在车身上的姿态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眼底的深邃瞬间被更沉的墨色覆盖,下颌线绷得死紧。
徐染秋这番以退为进、滴水不漏的话,比直接的愤怒反击更让他感到不爽。
夏钦州眼底寒意更盛,刚欲再次开口——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夏钦州低头,对上左桉柠带着恳求和不赞同的目光。她对他极轻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别再说了”。
夏钦州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晰的不安,最终还是将到了唇边的冷语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转而看向徐染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情绪什么,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既然我是主人。”
他目光扫过两人。
“这边的民俗公寓条件普通。大区那边有更好的独栋别墅,设施更齐全,风景也更佳。你们可以搬过去,会更舒适些。”
这是他罕见的、近乎让步的提议。
然而,徐染秋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婉拒了:“夏总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们这次出来带了不少画具和行李,都已经安顿好了。反正明天一早就要返程,就不折腾了,也不劳夏总再多费心。”。
他的理由充分且无懈可击。
左桉柠看着眼前这依旧僵持难看的场面,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徐染秋的衣袖,然后转向夏钦州,语气清晰而疏离,带着明确的告别:
“夏总。”
她微微颔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感谢您今天的……招待。明天我们就会离开,后续就不劳您再费心了。”
说完,她不再看夏钦州瞬间变得更加深沉的脸色,转头对徐染秋轻声道:“染秋,我们回去吧。”
徐染秋立刻点头,温柔地回应。
“嗯,好。”
他极其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护着她转身。
两人并肩朝着他们住的那栋小别墅走去,将夏钦州和他那辆冰冷的车,以及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彻底留在了原地。
夏钦州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他风衣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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