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被困在噩梦中无法挣脱的呻吟,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和挣扎。
夏钦州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大步流星地走向左桉柠的房间,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昏暗的夜灯光线下,只见左桉柠躺在床中央,身体却不安地微微扭动着。
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几缕发丝黏在颊边,眉头紧紧蹙起,脸色苍白,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她做噩梦了。
一定是白天的恐怖经历还在纠缠着她。
“柠柠?”
夏钦州的心瞬间被揪紧。
他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温热的大手轻柔却坚定地抚上她冰凉汗湿的肩膀,低声唤她:
“柠柠,醒醒,只是噩梦。”
然而,左桉柠仿佛被梦魇牢牢困住,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更急促、更痛苦的呜咽声。
一滴眼泪甚至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看着她这般无助痛苦的模样,夏钦州只觉得心如刀绞。
那些冰冷的算计,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在这一刻悉数褪去。
只剩下满腔的心疼。
他不再犹豫,俯身更低,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她汗湿的额头。
这个动作极其亲昵,带着一种原始的安抚。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极近的地方响起,他轻声一遍遍耐心地轻哄:
“柠柠,我在……没事了,只是梦,都是假的……”
“别怕,我在这里,没人能再伤害你……”
“有我在,柠柠,有我在……”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梦魇的魔力,他额间传来的稳定温度和坚实触感,像锚一样,将她在惊涛骇浪般的梦境中拉回现实。
渐渐地,左桉柠剧烈颤抖的身体似乎平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急促的呼吸也变得略微绵长。
虽然仍未醒来,但似乎在他的安抚下,那可怕的梦境正在逐渐退去。
夏钦州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持续地在她耳边低语,将所有的安全和力量都传递给她。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相抵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