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闻言,眉头瞬间锁紧,下意识地反驳:
“可月月……”
他不能离开,月月是他的女儿,这条纽带无法切断。
“月月是你的孩子,这点我改变不了,也不会阻止你见她。”
左佑打断他,声音冷硬:
“但如果你继续像现在这样,用你那些不清不楚的态度和事情去招惹左桉柠……”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
“我也可以带着她们离开。彻底离开你的视线。夏钦州,不是你当初……”
左佑的话在这里顿住,似乎不想再提那些旧事,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不是夏钦州当年的不信任和伤害,月月也不会经历这么多年没有父亲的日子。
而更深一层,左桉柠当初意外怀孕,承受了那么多,归根结底,难道不也是他的责任吗?
夏钦州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一股混合着愧疚和闷痛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反驳——若不是当初左佑听信了周临的挑拨,带着桉柠彻底消失……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更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他又何尝不是?
他自己不也是被周临蒙蔽,不相信桉柠,才导致了后来的一切?
他和左佑,某种程度上,都是被利用的棋子,都是造成那三年分离的推手。
所有的辩解和指责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抬起眼,迎上左佑冰冷审视的目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左佑,”
他叫他的名字,试图传递一丝诚意:
“你可以……试着相信一下我。”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夏钦州何曾需要这样近乎恳求地让别人相信?
然而,左佑的回答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信。”
三个字,如同最终判决,重重地落在寂静的客厅里,也砸在夏钦州的心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