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眼神沉静下来,他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
他将其中一杯推给左佑,自己拿起另一杯抿了一口,酒精刺激到伤口,让他微微蹙眉。
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因为脸颊肿痛,而有些低沉:
“周临的事,你大概知道。他转移资产的手段很隐蔽,即便胜诉,追回也需要时间,且未必能全额。”
他顿了顿,看向左佑,眼神变得极其认真:
“和她结婚。我的,就是她的。如果……如果我当时真的败了,一无所有,至少,我能以婚姻共同财产的名义,把我名下剩余所有资产,最大程度地留给她和月月。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保障。”
左佑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怒火还在燃烧,但却被这个破釜沉舟的算计给堵了一下。
他拧紧眉头,快速权衡着这话里的真实性。
半晌,他冷声道:
“现在你胜诉了,周临进去了,资产也在追回。用不着这个了。”
他盯着夏钦州,语气斩钉截铁:
“明天,就去把婚离了。”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夏钦州放下酒杯,目光迎上左佑的视线,那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戏谑、算计、冷静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坦诚。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千斤重:
“不只是这个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尽极大的力气,却又无比清晰:
“左佑,我爱她。”
左佑听完脸上的怒意消散,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忧虑。
他环视着这间奢华却冰冷的总裁办公室,窗外是璀璨却疏离的城市夜景,这里的一切都象征着夏钦州所身处的高度。
但他知道,这随之而来的是无尽旋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坚决:“夏钦州,我不管你是爱她还是算计她。我只希望她离这一切远远的。”
他抬手,指向窗外那一片浮华。
“这个圈子,这些算计,这些明枪暗箭,不适合她。我只想她带着月月,过最普通、最平静的生活。你不该把她拖进来。”
“普通?平静?”
夏钦州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更加晦暗难明。
他缓缓走向巨大的落地窗,背对着左佑,望着脚下如同星河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