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她感到慰藉的,是能去徐染秋的工作室帮忙。
徐染秋在城西的艺术区租了间loft,开了个小型绘画工作室。
虽然记忆尚未恢复,但执笔绘画的本能已经慢慢找回。
他带了几个美术学院的学生,教授素描和水彩。
左桉柠有空就会过来帮忙整理画具、指导学生,这里让她暂时忘记“安诺”的身份,找回些许曾经的自己。
这天傍晚,左桉柠照常来到工作室。
夕阳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暖金色。
徐染秋正在指导一个学生修改静物素描的明暗关系,见她进来,抬头露出温和的笑意。
“安诺姐来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率先喊道:“正好帮我看看这幅水彩,色彩总是调不对。”
左桉柠放下包走过去,仔细端详画作:
“天空的蓝色可以再加点群青,现在太粉了。”
她拿起调色盘,熟练地调试颜色:“晚霞的颜色要更有层次,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师母好厉害!”另一个男生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左桉柠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颤,颜料滴落在调色盘上。
“别乱叫。”
徐染秋轻声制止,耳根却悄悄泛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学生们发现徐染秋总会下意识地照顾左桉柠。
而左桉柠对画室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师母”这个称呼就在学生间传开了。
“可是徐老师每次看到安诺姐来,眼神都会变得特别温柔啊。”马尾辫女孩小声嘀咕。
左桉柠低下头,假装整理画笔。
她能感觉到徐染秋投来的目光,温柔中带着询问。
这段时间的相处,那些似有似无的亲近,都在无声地叩问着她紧闭的心门。
“我去准备下一堂课的画具。”她找了个借口逃离。
储藏室里,左桉柠靠在门上,心跳如擂鼓。
学生们天真的话语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一直刻意忽略的真相。
徐染秋对她的好,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桉柠。”徐染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