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独自坐在殿中,望着窗外浮云。片刻后,他低声自语:“寻常天机,需祭礼、需星象、需诚心感应。可这林越,站着能触发,坐着能触发,连打个嗝都能让陛下停朝一日……他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微变。
莫非……是天降试炼?
专门来考验大夏君臣,能不能从一堆废话里听出真理?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毕竟,一个整天想退休的懒散书生,凭什么女帝对他言听计从?凭什么百官见他如见神明?凭什么连他吐槽“食堂菜太咸”,第二天御膳房就贴出“减盐令”?
这不合理。
但若说是天意特意选了个最不像样子的人来传道,反倒说得通了——毕竟,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给聪明人准备的。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竹简上写下:“通玄郎林越,言行轻佻,举止无状,然天音屡应,不可轻视。疑为天降异象,或系国运试炼,宜长期观察,谨慎应对。”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将竹简收入暗格。
与此同时,林越正坐在湖边石凳上,翻开《五年摸鱼三年退休》第37页,标题是“战略散步:如何用走路逃避工作”。
他看得认真,仿佛真能从字里行间悟出“无为而治”的精髓。
他翻了一页,嘀咕:“这书要是再厚点,就能当枕头了。”
话音未落,远处偏殿内,女帝正捏着一份奏折发愣。
奏折是工部递上来的,讲的是紫宸殿后墙裂缝修补方案,洋洋洒洒两千字,从“上古夯土技艺”讲到“先帝梦中授法”,最后才提了一句“预算八千两”。
她看得头疼,正想扔进废纸篓,忽然耳边一静。
一道声音,不从耳入,直贯脑海——
“天示:宫宇虽大,民心为基。”
她一愣,低头看向那份奏折。
八千两?修个墙要八千两?去年整个南境赈灾才拨了一万!
小主,
她冷笑一声,提笔在奏折上批道:“宫宇虽大,民心为基。此墙不修也罢,银子拿去给南境孩子买书本。”
内侍捧着奏折退下,一路小跑。
而林越对此一无所知。他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心想:这御花园逛得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系统判定“户外活动过量”,扣我咸鱼分。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回府。
刚走两步,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毛。
他回头一看,啥也没有。只有假山、湖水、几只傻鸟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