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一进门就闻出不对劲——茶香混着一股陈年墨臭,像是有人把奏折泡进了茶壶。
他一屁股坐下,拍桌:“这茶怎么一股馊饭味?”
话音未落,头顶横梁“嗡”地一震:
“天示:浊茶可弃,浊心难清。”
隔壁雅间“哗啦”一声,茶盏摔了一地。
沈知意忽然笑出声,眼尾那颗泪痣跟着一颤:“林大人,您这招指桑骂槐,比我们账房算复利还准。”
“我真不是故意的。”林越举手发誓,“我要是能控制它,早让它说‘今日免朝’了。”
沈知意指尖在迷你算盘上一拨,珠子清脆作响:“那我考考您——沈家上月盐引多少?”
“三千七百斤。”林越随口胡诌。
“错。”她眼神锐利,“三千六百九十八斤,差的那两斤,是给户部某位主事的‘茶水费’。”
林越一愣:“你还记这种细节?”
“每一笔都得对上。”她把算盘往前一推,“您再猜猜,若有人报虚数,我能多久发现?”
林越盯着那排珠子,忽然说:“五百斤海盐,市价三千两,您家上月‘私运’的,就值这个数。”
沈知意手指一顿,凤眼骤然眯起:“林大人连私盐价都记得?”
“瞎蒙的。”林越耸肩,“不过您这玉佩纹路,看着像沾过北境羊毛的腥气——那边走私的盐,都是用羊毛毯裹着运的。”
他话音刚落,系统界面一闪:
【检测到宿主“恶意揣测”情绪,已提纯】
虚空铜铃再响:
“天示:玉中藏垢,拭方得明。”
沈知意手指一颤,差点捏断算盘梁。她猛地合上盖子,盯着林越:“您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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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是倒霉蛋。”林越起身,“这茶喝得我心慌,我去趟茅厕。”
他溜出包厢,直奔后院,心想这回总能甩掉她了。可刚从茅坑出来,门口就站着人。
沈知意。
林越瞪眼:“你连这都堵?”
“我算过。”她靠在门框上,算盘倒转,十八颗珠子排成个怪异卦象,“您今日命中有劫,躲不过的。”
“我劫难多了。”林越绕道想走,“比方说现在,就被个女人堵在茅厕门口。”
心里刚吐槽完,头顶又是一声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