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把《五年摸鱼三年退休》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时，书页已经被汗浸得卷了边。他翻到“跨界通讯指南”那一页，发现标题下面还是一片空白，只有系统小字标注：“本章节未解锁，建议多躺平三十年。”

他刚想把书塞回去，头顶房梁“嗡”地一震——

“天示：奇技虽妙，此界未通！”

林越一愣：“我又没说要造火箭，至于吗？”

话音未落，窗外树丛“哗啦”一响，一片蔫巴的菠菜叶打着旋儿飘进院子，正好贴在晾衣绳上那件半干的官袍领口。

他眯眼盯着那片菜叶，心想这玩意儿怎么又出现了？前脚刚被他砸出去的跟踪者，后脚就敢摸回林府墙外？

系统界面无声弹出：【检测到追踪单位×2，生物特征匹配：静心丹服用者，脉象虚浮，听觉灵敏度提升30%】

“哦，升级了？”林越冷笑，“从‘耳朵好使’到‘听得懂人话’，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写听后感？”

他慢悠悠起身，走到窗前，故意把墨台往下一推。砚台砸地裂成两半，墨汁溅得满地都是。他蹲下擦地，顺手把姜汁抹进窗棂缝隙，嘴里嘀咕：“要是这姜能当监控录像用就好了。”

刚说完，房梁铜铃再响——

“天示：奇技虽妙，此界未通！”

墙角那棵老槐树猛地一抖，一名灰袍弟子从树后踉跄跌出，怀里抱着个铜铃改装的“测魂仪”，屏幕上正闪着红光：“声音波动异常：99%”。

林越走过去，蹲下看他：“兄弟，你是来修树的还是来修心的？”

弟子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我不知道。”林越摇头，“但我猜你师父一定以为我能通灵。”

他顺手捡起测魂仪，翻了翻记录，发现里面存了一堆他昨儿在糖画摊说的废话：“这糖浆颜色像打翻的蜂蜜罐”“狗的眼神像在给领导鼓掌”“我不是丢三四的人，我只是懒”。

“嚯，还挺敬业。”林越啧啧称奇，“连我吐槽狗都录了？你们国师府现在改行做语录整理了？”

弟子猛地抬头：“你根本不是凡人！寻常书生哪会说‘DNA’‘摄像头’这种话？定是异界之魂附体！”

林越一愣：“你连‘DNA’都听出来了？”

“古籍有载，魂穿者言语破碎，常识颠倒，喜用无意义音节自称万物！”弟子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你昨日说‘手机’‘WIFI’，今日又提‘监控’，分明是妖邪凭依之兆！”

林越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你们盯我，是因为我嘴碎？”

“是天机！”弟子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天音屡屡示警，必是因你扰乱纲常！若非天道护你，你早该被雷劈了！”

林越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所以你们不是来抓我的，是来研究我的？”

弟子一噎，没说话。

林越拍拍他肩膀：“行吧，那你回去告诉玄真子——他穿的亵裤颜色，我也能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