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早朝上的争议

林越今早进宫,特意绕了条远路。

不是怕,是不想碰见熟人。尤其是那种捧着书、眼神乱瞟的“读书人”。他现在看见儒衫都犯怵,总觉得下一秒就有谁从袖子里掏出个铜片,逼他念《道德经》。

路上他全程默念《五年摸鱼三年退休》第一章:“心如止水,神不外泄,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低头装耳聋。”

这招是他昨夜琢磨出来的——既然一动情绪就触发天音,那干脆把自己当个关机的手机,物理隔绝信号。

进宫门时,守卫照例搜身。那本烫得发红的书被他用三层棉布裹着塞在腰带内侧,外头还贴了块冰镇膏药。守卫摸到那块凉飕飕的布,嘀咕了句“林大人今儿挺讲究”,放行了。

早朝还没开始,文武百官已在殿前按品级站定。林越往角落一缩,脑袋微垂,呼吸放轻,活像根被风吹蔫的葱。

他眼角余光瞥见礼部郎中孙维正和几个官员低声咬耳朵,手里攥着一叠纸,时不时抬头往他这边扫一眼。那眼神,跟菜市场挑烂白菜似的。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比街头那赵明德高了八个段位。

一个装学子是试探,一群穿官服的是要搞事。

果然,钟鼓一响,群臣入殿,孙维第一个出列。

“臣有本奏。”

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百姓传言‘天音非天降,实为林越代言’。更有说书人编出《通玄郎夺天音》,绘声绘色讲其夜盗秘典、血祭通灵……此等妖言,已非市井戏谈,而是动摇国本!”

林越眼皮一跳。

好家伙,连“血祭”都安排上了?他昨晚吃的韭菜盒子还没消化完,哪有空搞祭祀?

孙维继续道:“天音本为上苍垂训,今却唯应一人之念,岂非蹊跷?若林越真能代天传言,是神是人?若不能,又为何屡屡应验?臣请彻查其魂魄根骨,送入钦天监勘验,以正视听!”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林越手指微微蜷起,胸口那本书忽地一烫。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预加载。

他立刻咬住后槽牙,心里反复默念:“我是咸鱼,我不重要,我不重要……”

不能炸,不能炸,现在炸就等于认了!

裴砚站了出来,官服补子上还沾着昨夜焊铁轨留下的焦痕。

“孙大人此言差矣。”他声音沉稳,“天音所示,可有半句害民?简化奏折,让百姓能识告示;推行消费券,让市集日进斗金;提议修运河,一年省漕运银三十万两——这些事,是谁干的?是你吗?是你在钦天监算出来的吗?”

孙维冷哼:“政绩再好,也难掩其诡异。天音为何不降于忠良,偏应于一个整日打哈欠的懒臣?”

裴砚冷笑:“那你说,天音该降给谁?降给你,让你写八百字骈文歌颂圣德?还是降给周太傅,让他再念一遍《祖宗成法大全》?”

底下几个革新派官员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