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女帝案前那炉香,青烟都猛地凝成一条笔直的线,直冲殿顶。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仿佛从地底深处爬出——
“天示:逆天者,形神俱灭。”
七个字,落地如刀。
周太傅正指着林越,嘴还张着,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突然僵住。
瞳孔骤缩,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蜡黄色。
他手指还在抖,却已无法指向任何人,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双腿一软,膝盖砸地,紧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后脑勺“咚”一声磕在金砖上。
嘴角溢出白沫,四肢抽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林越吓得后退三步,鞋垫里的书都快被踩成纸浆。
“我只是想骂他一句‘你有病吧’,没想让他当场升天啊!”
他心里狂叫,脸上还得保持“震惊中带着一丝无辜”的表情。
几个太医冲进来,蹲下一看,脉搏微弱,呼吸断断续续,赶紧抬担架。
周太傅被抬走时,一只朝靴掉了,没人敢捡。
文官队伍里,有个年轻御史当场跪下,额头磕地:“天音显罚!天音显罚啊!”
旁边几个守旧派脸色发白,互相使眼色,却没人敢再出声。
女帝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越身上。
那眼神,说不清是警告,还是探究。
“今日所见,”她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谁敢外传一字,以妖言惑众论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医若敢乱下诊断,便去浣衣局养老。”
没人敢应。
退朝铃响,群臣鱼贯而出,走路都带着点飘。
林越想偷偷溜,刚迈一步,内侍就拦住:“林大人,陛下召见,偏殿候着。”
他认命地跟着走,鞋垫里的书还在发烫,烫得他脚心发麻。
偏殿里,女帝换了常服,手里捏着个布偶,正一针一线地缝。
那鱼眼缝得特别传神,耷拉下来,跟林越打哈欠时的表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