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偶遇刺客,心声预警

林越贴着墙根跑,脚底踩碎了几片枯叶,后脖颈的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他刚从客栈二楼跳下来,右脚落地时歪了一下,踝骨火辣辣地疼,但没敢停。身后那间屋子还在响动静,禁军终于撞开门,吼声混着桌椅翻倒的噼啪声往外冒,可他已经拐进第三条巷子了。

他喘着粗气,靠在一家铁匠铺后墙,手撑着膝盖弯腰干呕两声,其实胃里空得很。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黑影扑床、被子掀飞、刺客发现人不在的瞬间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屋角。要不是他下意识缩了半寸,现在怕是已经被按在地上当纸人扎了。

“我特么就是来江州摸个鱼,”他咬牙,“又不是来演《刺客列传》。”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湿的。不是雨,是冷汗。心跳还在撞肋骨,一下比一下狠。他忽然想起自己进门前干了啥——把《五年摸鱼三年退休》往床头一扔,鞋都没脱就往床上瘫。要不是听见窗纸响动,他这会儿估计已经睡成一摊咸鱼干了。

他哆嗦着手摸向胸口,书还在,贴着心口的位置滚烫得像块刚出炉的铁板。他不敢拿出来,怕一看封面又冒金光,直接把刺客引过来。

“系统,你要是真有灵,现在就告诉我,刚才是不是你救了我?”他在心里吼,“我喊‘有刺客’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把我吐槽翻译成天音了?”

书没反应,但耳朵里嗡地一震。

他记得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像庙里老和尚敲钟,震得人脑仁发麻。

“天示:护佑贤臣,刺客退散。”

不是他听来的,是他自己喊出来的。可那语气、那调子,根本不像人话,倒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神谕。当时刺客正往床边走,一听这声,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林越猛地睁眼:“我靠,我成保命语音包了?”

他越想越离谱。京城那帮人把他当天机星君供着,江州这帮老头把他当妖人骂着,结果真有刀子冲他来的时候,反而是他自己的嘴救了自己。这系统不讲武德啊——平时他想安静吃个点心都能被翻译成“旧舌如刀”,真到要命关头,倒真给他来句靠谱的?

他扶着墙慢慢站直,脚踝疼得钻心。得找个地方躲,禁军靠不住,刺客也不一定就一个。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盖着,巷子黑得像墨汁倒过一遍。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三下,快到二更了。

他瘸着腿往前挪,路过一家关了门的药铺,门口堆着几捆干草,应该是送货的驴夫留下的。他眼睛一亮,钻进去扒拉两下,把草往身上一盖,整个人缩进墙角。草堆有点潮,味儿也不好闻,但胜在不起眼。

刚躺平,胸口那本书又烫了一下。

“别别别,”他低声求饶,“我现在闭嘴,绝对不吐槽,不评价,不发表任何观点,行不行?我就当个植物人,行不行?”

书没理他。

他叹了口气,把草往脸上盖了盖,只留一条缝看外头。巷子静得很,连野猫都没一只。他盯着对面墙根,心想这要是回现代,写个《论穿越后如何用嘴保命》的PPT,甲方肯定又要让他改八百遍。

正胡思乱着,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禁军那种整齐划一的踏步,是单人,轻,落地几乎没声,但频率稳定,一步一步往里走。林越屏住呼吸,手指抠进草堆里。

那人穿着黑衣,蒙面,腰间挂着短刃,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走到药铺门口时,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草堆。

林越心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