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那口樟木箱,箱盖还开着,像在对他招手。
“不是吧?又来?你当我是套娃界的劳模?”
可钥匙已经插进锁孔。
他咬牙,扑过去钻进箱子,刚合上盖,门就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同一个人,但语气变了:“刚才那声音……不可能是幻觉。天音接连示警,说明我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林越屏住呼吸。
那人没再翻东西,而是走到书案前,点了盏油灯,低声念:“‘邪不压正’‘速离此地’‘奸佞未除’……这三句,一句比一句狠。再查下去,怕是要遭雷劈。”
脚步声绕屋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箱子前。
林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那人蹲下来,手指轻敲箱壁:“这箱子……怎么这么烫?”
林越心里一咯噔。
“该不会真有鬼吧?”
那人退后两步,吹灭灯就走,门都没关。
林越等了足足一刻钟,才敢掀盖出来。夜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扶着墙下楼,瘸出宅子,一路摸黑出了城,直到天边泛白,才在村口碰上一对老夫妇赶着驴车。
老妇见他脸色发青,脚肿得不成样,二话不说让他上了车。驴车颠了半个时辰,把他拉进一间土屋。屋里陈设简陋,但干净。
老妇用草药敷了他的脚踝,老头烧了碗姜汤。林越喝完,靠在炕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可还是强迫自己清醒。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嘀咕。
老头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摇头:“你这娃,命硬。昨儿夜里,山里那伙贼劫了驿站,说要找一个‘装神弄鬼的官爷’报仇。”
林越猛地睁眼。
“谁?”
“就是你啊。”老头吐了口烟,“听说前些日子你在山道上唬住他们,说你是天音护体。他们回去越想越憋屈,头目摔了三把刀,发誓要把你扒皮抽筋。”
林越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我那是虚张声势……他们还真当真了?”
他赶紧翻系统界面,想看看情绪值有没有蓄上,结果屏幕一片黑。
“系统?”
没反应。
“关键时刻掉链子,你是社畜转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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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塞进怀里,强迫自己冷静。脚伤没好,跑不了;农户家没后门,躲不了;外头没援兵,喊不了。现在的情况,比被甲方堵在会议室还绝望。
中午,屋外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