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愣了两秒，突然把轮子往地上一摔：“太好了！驴车可以修了！”

林越：“……”

他扶着墙往屋里挪，那只黑狗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他脚边，脑袋顶着他小腿，尾巴轻轻摇了摇。

他低头看了眼狗，又抬头看了眼天。

云还没散尽，但风已经温柔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本《五年摸鱼三年退休》，书皮都被汗浸软了。他翻到扉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只要躺得平，神仙也得捧。”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外头，老头已经开始叮叮当当地敲驴车。老妇端了碗水出来，递给林越。

他接过碗，刚喝一口，忽然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山贼。

是一群村民，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扫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出啥事了？”一个壮汉问，“我们听见雷响，还以为山贼攻村了！”

“山贼？”另一个老头眯眼，“刚才那雷劈得邪乎，是不是天罚？”

“肯定是！”有人激动起来，“我听见了！‘护国之臣，不容加害’！这是天在保我们村！”

“谁是护国之臣？”

“还能是谁？就是他！”

“林大人！是你引来的天音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林越。

林越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我……我就是喊了一嗓子……”

“哎哟你还谦虚！”一个大婶拍他肩膀，“天音哪是随便能引的？你肯定是高人！”

“对对对！以后你住我们村！我们养你！”

“驴车修好，第一趟拉你进城！”

“我家鸡蛋管够！”

林越看着这群热情的村民，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破碗，水洒了一身。

他忽然觉得，这破书上写的，好像也不全是瞎扯。

他刚想说话，那只黑狗突然冲他“汪”了一声，然后叼起他脚边那块烧饼，转身就跑。

林越伸手去拦：“喂！那是我的！”

狗头也不回，尾巴摇得像在打卡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