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接过一看,是一串零散的账目:
“李记布庄,烟火税三十文;王氏豆腐坊,四十文;赵家灶户,十五文……”
他皱眉:“这不是随便记的?”
“不是。”陈风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些商户交的‘烟火税’,名目是‘防火捐’,可官府根本没派人巡查,也没建水渠。钱去了哪?”
“义仓。”林越脱口而出。
“对。”陈风点头,“守旧派以‘防火’为名,向全城商户收税,实则把钱挪进义仓私账,再以‘赈灾不足’为由,拒绝开仓放粮。百姓饿着,他们赚着,一箭双雕。”
林越听得火大:“这不是税,是合法抢劫。”
“所以。”陈风盯着他,“你能不能再‘说’一次?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让天听见——这税,该减。”
林越沉默。
他不是没动过这念头。可一直以来,他只想活着,只想躺平,只想混到系统任务完成,拿个安稳差事回现代。可现在……
他想起昨夜藏身地窖时,听见农户老汉哆嗦着说:“我家娃三天没吃米了,就靠啃树皮撑着……”
他想起街边那个抱着空碗蹲着的小孩,眼窝深陷,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句“这税太狠,百姓要跑路”,不只是吐槽,是真话。
“行。”他抬头,“我试试。”
“怎么试?”
“我得想一句够狠的。”林越闭眼,脑子里开始组织语言,“不能太直白,不然系统可能不认。得带情绪,还得有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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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
这税再这么收下去,城里就要没人了……
家家户户关门闭灶,街上连灯都不敢点……
这不是治国,是逼人等死……
老天爷,你要是还管这摊事,就让这税,减了吧!
话音刚落,胸口猛地一热。
不是伤,是系统。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风忽然抬头,望向屋顶。
“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怎么?”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陈风声音有点发虚,“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说‘赋重则民散,税苛则国危’……”
林越一愣:“你听见了?”
“听见了。”陈风盯着他,“而且……不是你发出的声音。是‘天音’。”
林越傻了。
他不是在系统界面看到反馈,而是……直接被人感知了?
“也就是说……”他声音发抖,“我不用非得等女帝听见?只要有人在关键位置听见,就能起效?”
“看来是。”陈风忽然笑了,“你不是嘴替,你是‘天道播音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