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差点笑出声:“你们这连剧本都写好了是吧?连群演都站位精准?”
差役逼近,陈风挡在林越身前。
知府却迟迟不下令。
周文远眯眼:“大人,难道要纵容此等乱政之徒?”
就在这时,林越深吸一口气。
他没看周文远,也没看知府。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昨夜那个梦见雷劈祠堂的商户说的话,是城南王婆抱着空锅发抖的样子,是李掌柜一边交税一边撕发票的模样。
他心里一字一句地念:
你们坐在高堂喝参汤,知道百姓连米汤都喝不上吗?
这税不是为了防火,是为了填你们的私囊!
减赋不是求你们施舍,是让天理回来!
话音落下,胸口热意翻涌。
他没睁眼,却听见外面有人惊呼。
“天……天怎么暗了?”
“风怎么突然这么大?”
“我耳朵里……怎么有声音?”
知府猛地抬头,望向屋顶,脸色煞白。
一道低沉的声音,仿佛从云层深处传来——
“赋重则民散,税苛则国危。”
全场死寂。
连周文远都僵在原地。
知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天……天示……”
林越睁开眼,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听见了吧?不是我瞎说,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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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猛地回神,咬牙切齿:“假的!定是妖术!有人在暗中作祟!”
“你怕的不是妖术。”林越盯着他,“是真相。”
百姓代表这时也鼓起勇气,从人群里挤进来,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大人!这是我们街坊自己记的税单!每一家交了多少,哪天交的,全在这儿!”
陈风接过,呈上案台:“民意可查,天意可证。减赋,不是请求,是纠正错误。”
知府跪着没起来,手撑在地,声音发抖:“这……这联名书……本官……收下了。”
一句话,像石头落水。
周文远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林越,仿佛要把他烧穿。
“好,很好。”他冷笑,“今日你们得了便宜,明日江州士绅人人自危。你们以为,靠一句‘天示’就能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