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烛火齐摇,梁柱嗡鸣。
一道宏大之声,如雷贯耳——
“天示:减赋利民,国运将兴。”
周太傅当场一个趔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嘴角竟渗出血丝。两名太监慌忙上前搀扶,他却还在颤声喊着:“天……天罚……来了……”
赵灵阳霍然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而坚定:“天意三降,条条指向民心。尔等若再执迷不悟,便是与天道为敌!江州减赋,准奏!即刻拟旨,昭告天下!”
殿中无人敢言。
陈崇文哆嗦着手翻开《天谕录》,一笔一划写下第三条天音,神情恍惚如见神迹。
裴砚低头憋笑,心想:林越那小子,怕是连自己说了啥都不知道吧。
沈知意在京城暗线据点,正喝着茶,听到消息后轻轻吹了口茶沫:“他要是知道这三条天音都是他打盹时骂出来的,怕是要连夜买船逃回现代。”
而江州,夕阳西下。
林越穿了双新鞋——是村里老王头送的,大了两码,走起路来啪嗒响。他啃着饼走在田埂上,望着晚霞,打了个哈欠:“明天能不能别下雨……我想晒会儿太阳。”
胸口微热,系统无声闪烁:【检测到朴素愿望,天音已屏蔽】
他挠了挠头,把饼渣拍了拍,塞进怀里留着喂鸡。
远处,一个小孩追着牛跑,笑声撞进晚风里。
林越咧嘴笑了笑,抬脚往前走,左脚的新鞋突然脱落,啪地一声甩进了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