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越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梦里他在现代办公室加班,甲方要求PPT第三页加个动画特效,他翻白眼翻到脱力。正要甩锅走人,手机突然弹出通知——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对公平正义仍有微弱执念,情绪波动值达标,已自动触发箴言广播模式】
他迷迷糊糊骂了句“谁家系统这么没人性”,翻身继续睡。
醒来时,阳光斜照进车厢,车轮声依旧单调重复。他摸了摸肚子,发现饿了。
从包袱里翻出半块冷饼啃着,他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才……我说什么了吗?”
他努力回想,只记得吐槽了几句盐的事,别的都没印象。
“算了。”他摆摆手,“反正说了也没人听,顶多算个人间观察笔记。”
他不知道,此刻已有三道密报分别送往京城、江南道与北镇抚司。其中一道写着:“林参议途经邻州,语涉盐政,似有彻查之意,恐引风波,请速定策。”
而在江州城外那辆停驻已久的马车上,沈知意正低头翻看一份新送来的账册。
她指尖停在一行数字上,眉心微蹙。
“这个月,流入邻州的盐量是往年的四倍。”她轻声说,“而且都是走陆路,绕开了所有税卡。”
她合上账册,抬头望向北方官道的方向,眼神沉静。
“你要是真打算一路睡到京城,那可就太天真了。”
她站起身,对身后随从道:“传令下去,所有商号暂停采买官盐,库存全部封存。另外,派人盯紧邻州西岭渡口,若有夜船出港,立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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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领命而去。
她重新坐下,拿起针线,开始绣一只小小的鱼形布偶。
针脚细密,鱼尾朝北。
和林越夹在书里的那张纸条方向一致。
此时,林越的马车已驶过邻州边界碑。
路边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写着“永宁驿三十里”。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谁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