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皆出其侧,岂非最大实证?”周太傅梗着脖子,“若非他暗中施术,为何每每他沉默,天音即至?”
“哦?”赵灵阳挑眉,“那依你所言,昨夜他府中发出‘动我的河,就得准备淹死’,今日青石渡口便有人阻工……这是他提前算好了,还是天道替他出气?”
群臣一愣。
这话听着荒唐,可偏偏……没法反驳。
林越在底下听得头皮发麻。
陛下您能不能别帮倒忙?我那句话纯粹是气狠了随便说的!
他正欲继续内心辩解,忽然听见殿外一声洪亮通传:
“工部侍郎裴砚,求见——!”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满脸风尘、官帽歪斜的男人快步登阶,靴子上还沾着泥点,腰间铜钥匙串叮当作响,活像刚从工地逃难回来。
裴砚直奔殿心,扑通跪下:“臣参见陛下!”
“免礼。”赵灵阳淡淡道,“你不在工地督工,跑来做什么?”
“正因为工事紧急,臣才不得不来!”裴砚抬头,声音洪亮,“启禀陛下,京杭运河工程半月前停滞,河道走向争议不下,数十工匠无所适从。直至某日清晨,天音忽降——‘水走低处,势不可逆’。臣闻之顿悟,当即改道南引,终使主渠贯通,至今已灌溉良田三千余顷!”
他转向林越,朗声道:“而当日,唯有林参议在值房当值——且据值守小吏所报,彼时他正伏案酣睡,口中喃喃‘螺蛳粉加酸笋’……若此为妖术,那臣之功业,岂非建立于邪说之上?”
满殿哗然。
几位原本主张严查的大臣顿时语塞。
你总不能说一项惠民工程是靠邪术建起来的吧?
周太傅脸色铁青,胡子直抖:“一语偶合,安知非巧合?岂能据此庇护奸佞!臣请彻查林越近三年言行记录,搜其府邸,验其是否有符咒邪物!”
“呵。”赵灵阳轻笑一声,“三年前春旱,他曾梦呓‘雨在东南’,次日辰时,江南果降甘霖。去年冬雪封路,他嘟囔‘桥该修宽点’,工部随即上报塌桥事故,改建新桥宽度正与他所言一致。”
她看着林越,眸光微闪:“你们说他是妖,可朕看,倒像是……天机星君下凡偷懒。”
林越一听,脑仁突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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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这帽子戴得比绩效考核还牢。
他心头火起,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我真就是在做梦找吃的!
我要是真有预知能力,我能连续三天早朝迟到?
我要是真能操控天音,我能到现在还没混到午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