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抿了口粗茶,淡得几乎无味,忍不住提高嗓门:“这茶比我上周改的PPT还淡,一点滋味没有。”
邻桌几人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来。
他趁机问:“兄弟,今年收成咋样?我看街上不少人瘦得跟项目组加班一个月似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行吧……就是活多了,钱少了。”
“不是说朝廷拨了修河款?”林越装作不懂,“怎么听着老百姓反而更累了?”
茶客摇摇头,没敢多说,只叹了口气:“上面的好意,落到下面……就变了味儿。”
林越心头一沉。
他本想再试探几句,刚张嘴,忽然感觉胸口微微一震,像是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下一瞬,整座茶楼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窗外叫卖的小贩也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一道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又像直接响在每个人脑子里:
“天示:民心如水,载舟覆舟。”
空气凝固了。
片刻后,茶楼爆发出嗡嗡议论。
“刚才那是……天音?!”
“说的是谁?‘载舟覆舟’,莫非是在警告官府?”
“可林大人不是刚回来吗?难道是他引来的?”
林越自己也懵了。他明明只是随口吐槽,根本没想触发什么系统。但看周围人的反应,显然刚才那句话已经被当成了上天警示。
他低头喝了口茶,掩饰尴尬:“咳,巧合,纯属巧合。”
沈知意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刚刚不小心放了个雷暴的天气控制器。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人了?”她压低声音。
“我没!”林越瞪眼,“我就觉得这茶难喝,老百姓太惨,随口感慨一下!”
“那你感慨得太有水平了。”她冷笑,“连老天都替你润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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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片刻。
林越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说,我现在说一句‘这税太狠’,全城都能听见‘天示:苛政猛于虎’?”
“差不多。”沈知意点头,“你现在不是官员,是人形天道播音员。”
“压力大了啊。”他叹气,“以前打工改方案,现在改方案能惊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