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有多清醒?
轿子终于启行,晃晃悠悠往东而去。沈知意没再抬头,只静静站着,直到那顶青呢小轿消失在街尽头。
她弯腰收拾剩下的粥锅,动作不急不缓。围观的人散了,地上只剩些湿痕和几粒糯米。
一名随行的老管事凑上来,低声问:“小姐,还要继续守着吗?”
沈知意没答,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将锅边一缕蒸汽拂散。
“换地方。”她说,“明天去西华门外卖炊饼。”
老管事一愣:“炊饼?您不是最讨厌那股油腻味?”
“正因为讨厌,才没人会想到我去那儿。”她拎起空锅,转身往巷口走,“我要看看,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老管事连忙跟上:“可……咱们不是只待三天吗?”
“改主意了。”她脚步未停,“账本的事不急。”
“那商税新规的谈判呢?”
“推迟。”她淡淡道,“有比银子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查一查。”
老管事不敢再多问。他知道,小姐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十头牛都拉不回。
另一边,林越靠在轿子里,闭目养神。
他确实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每天活得像在演戏,还得靠情绪崩溃才能过关斩将,简直是社畜界的极限挑战。
小主,
“系统啊系统,你说你要是能让我安静躺平几天,我给你烧香都行。”他在心里默默许愿。
视网膜上,任务进度条一闪而过:
【混吃等死也能升官发财(进度6/10)】
林越眼皮都没抬。他已经学会无视这玩意儿了。反正它爱更新就更新,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轿子路过一家药铺,门口挂着“安神汤今日八折”的牌子。他想起太医刚才非要给他开方子的架势,忍不住嘀咕:“能不能别天天给我安排补品?我又不是人参精。”
话音刚落,胸口微微一烫。
他一激灵,差点从软垫上弹起来。
不会吧?这种吐槽也触发?
还好,周围静悄悄,没人跪地高呼“天示”。
他松了口气,心想大概是错觉。
其实不是错觉。
此刻,紫宸殿内,赵灵阳正咬着一根辣条批奏折,忽然耳朵一动,像是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