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臣请彻查天音来源,暂停一切凭虚妄之言所立新政!”
这话一出,不少老臣纷纷点头。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老头是冲着他来的。上次弹劾他说“臣有本奏”,结果被女帝反问“本奏是谁”,闹了个大红脸,如今逮着机会就要找回场子。
他低着头,心里疯狂吐槽:我又不是广播电台,凭什么每次开会都拿我当背景音乐使?
念头刚起,胸口猛地一烫。
糟了!
他想拦都来不及。
半空中,一道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缓缓落下:
“天示:新策可行,当试为之。”
全场死寂。
连吹进窗缝的风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太傅举着拐杖僵在原地,胡子抽了两下,硬是没说出下半句。
赵灵阳嘴角微扬,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轻轻拍了下扶手:“既然天意如此,诸位爱卿还有异议吗?”
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盯着靴尖,有人假装咳嗽,还有人偷偷瞄林越,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座会走路的神龛。
林越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的升级版——你不光躺了,还得被人供起来当枪使。
裴砚倒是激动得很,啪地合上小本本:“臣领命!三日内拟出速裁司架构与预算方案!”
户部尚书还想挣扎:“可财政……”
“户部配合。”赵灵阳一句话堵死。
工部、刑部、御史台依次接令,一个个神情肃穆,仿佛真在执行一项划时代的改革。
只有林越,像个被误拉上台的群众演员,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他想退,又不敢动。想解释,又怕再触发一句“天示:林越乃国之栋梁”,那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小主,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装晕的时候,赵灵阳忽然开口:
“林参议。”
他一个激灵,差点喊出“到”。
“你素有洞见,后续新政设计,多加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