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他对着房梁念叨,“我是要退休的人,不能搞这种事。”
“什么‘这种事’?”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持续低强度情绪波动,疑似‘心动延迟症’,建议立即停止胡思乱想。】
“谁心动了?我这是后遗症!朝堂惊吓综合征!”他冲着空气辩解,“再说了,她就是关心同僚,正常往来,顶多算……同事关怀。”
【系统提示更新:检测到否认幅度超标,已自动记录为‘心虚指数+10’。】
第五日中午,林越早早趴桌上,脑袋歪在臂弯里,嘴里哼哼唧唧:“我想回家……回现代……没人管我吃不吃甜豆花……也没人逼我写策论……”
沈知意进来时,他眼皮颤了颤,但没睁眼。
她走到案前,看了眼纸上歪七扭八的字迹,轻轻合上卷册。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她声音很轻,“包括那晚你说‘女帝该放假’。”
林越呼吸一滞。
“你不是真懒。”她继续说,“你是心疼所有人太累。”
他依旧不动,可心跳快得像是要把肋骨撞松。
“可你忘了。”她转身走向门口,“你也需要人疼。”
帘子掀开又落下,脚步声渐远。
林越猛地抬头,只看见空荡荡的门口和那把静静躺在桌上的油纸伞。
他伸手摸了摸伞面,干的。
原来她一直替他保管着。
第六日清晨,他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把前几天乱七八糟的稿子重新誊抄了一遍。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甚至还加了三段新观点。
系统飘在眼前:【检测到异常勤奋行为,是否确认触发‘咸鱼叛逃预警’?】
“闭嘴。”他低声骂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被罚加倍。”
中午时分,沈知意又来了。这次她没带食盒,也没提账本,只是站在院中看了看天色,说:“快出梅了。”
林越从窗缝里偷看她,犹豫半天还是走出来:“那个……伞,我还没还你。”
“不用还。”她看他一眼,“留着吧,以后下雨用。”
“以后?”他干笑两声,“我这种人,能出门的日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