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排队领取,手抖得连铜板都抓不住。有个老卒接过钱袋,当场跪下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念着“够了,够了,娘能吃上药了……”
林越站在边上,看得心里发酸。他本来只是随口吐槽,结果系统一发力,直接撬动了整个边军体系。
正感慨着,肩膀被人一把拽住。
霍铮拉着他就走:“你,跟我来。”
“去哪儿?”林越挣扎,“我还没领钱呢!我也算临时工吧?”
“闭嘴。”霍铮头也不回,“主帐议事。”
两人穿过营地,身后全是窃窃私语。
“真是天官下凡啊……”
“听说他一句话,将军就敢动国库……”
“难怪陛下派他来,原来是有真神通……”
林越听得头皮发麻,心想这要是让公司HR听见,不得把他当成战略级人才抢走?
主帐内炭火微燃,墙上挂着北境地形图,密密麻麻标着关隘与敌情。霍铮松开手,转身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剖开。
“你到底是谁?”他问。
“林越,翰林院出身,现任天机院参议。”林越老实答,“主要工作是——尽量不上班。”
霍铮眯眼:“那你刚才那句话,是预知?还是感应?”
“哪有那么玄乎。”林越摆手,“我就觉得他们太惨了。拿命守边,结果吃不上一顿热饭,穿不上一件暖衣。这要搁我们那儿,早被劳动监察大队查了。”
“我们那儿?”霍铮皱眉。
“呃……我是说,按常理来说。”林越赶紧改口,“人都得吃饭,兵更得吃饱才能打仗,这不是常识吗?”
霍铮沉默片刻,忽然道:“十年前,也有一个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林越一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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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霍铮声音低沉,“他说‘兵心一散,万里长城不过土墙’。第二天,他就被政敌参了‘动摇军心’,贬去南荒养马,三年后死在瘴气里。”
林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帐外传来脚步声,李信抱着一叠文书进来,脸色难看:“将军,户部刚送来的公文……北境军费,今年第三次削减,理由是‘国用不足,宜节冗支’。”
霍铮接过一看,冷笑一声:“节冗支?京城那些人天天喝花酒、修别院,倒是知道省钱了?”
林越凑过去瞄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这帮人是不是从来没出过城?边军都快冻成冰棍了,他们还在抠铜板?”
话音未落,胸口又是一烫。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极度不满情绪,已生成箴言:庙堂糜费,边骨为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