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镝钉在车辕上的刹那,阿史那的脸色像被雪水浇透的纸钱,惨白中泛着青。他刚要缩进车厢,霍铮的刀尖已经挑开车帘,冷光贴着他的喉结划过。
“放下手。”霍铮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躁动。
林越还卡在石头缝里的脚终于拔了出来,鞋底沾着泥和半片焦纸。他顾不上细看,抬头就见边军如潮水般压上。货箱防线在斧头与怒吼中节节崩塌,胡商护卫的弓箭零星射出几支,却被盾阵轻易挡下。
“老子连外卖超时都要投诉,你们敢劫国家粮食?”林越心里翻腾着火气,话没出口,胸口猛地一烫。
金光再裂云层,八个大字缓缓浮现——
**天机:威加四夷,一怒为国!**
这一回,不只是士兵,连远处围观的百姓都跪了下去。一名老兵直接把腰刀插进雪地,吼得脖子青筋暴起:“咱们吃的是粗粮,穿的是破袄,守的是大夏江山!不是给你们这些黑心贩子让道的!”
“杀!”
“夺粮!”
“砍开箱子!”
士气如沸水掀盖,边军彻底冲垮了最后一道货箱墙。几个胡商护卫还想顽抗,被长矛捅翻在地,哀嚎声混着雪沫溅起。
阿史那眼见大势已去,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匕,反手就要往粮袋上扎。霍铮早有防备,一脚踹飞匕首,顺势将人拎下车,摔在雪地上。
“你这是资敌罪。”霍铮踩住他手腕,“够砍十次脑袋。”
“我……我只是做生意!”阿史那挣扎着喊,“周太傅说了,只要拖住粮道,朝廷就得低头!他说……”
话没说完,他就被两名士兵架起,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林越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李信赶紧扶了一把:“参议大人,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越苦笑,“我又没动手,只是心里骂了两句而已。”
“可将士们都听见了。”李信一脸敬佩,“他们说,是您的箴言给了他们勇气。”
林越翻白眼:“我要真有这本事,早该在公司年会上用一次,让老板主动给我涨薪了。”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快。清点战果时,几名士兵搬箱子的手突然停住——有个货箱底部渗出黑油,另一侧钉着铁刺,明显是故意布置的陷阱。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搞恐怖袭击。”林越嘀咕。
霍铮冷笑:“看来他们不只想拦粮,还想烧粮嫁祸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