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智斗李信谋,密信藏玄机

天光还没透亮,林越已经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被自己脑子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给勒醒的。他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在胸口摸了两下——那里贴着的纸条还在,墨迹干了,三个字清清楚楚:“查账房”。

他咂了下嘴:“系统你行啊,平时吐槽一句都卡半天,这时候倒会留作业了。”

昨夜那道“防患未然,贵在知人”的天示一出,李信那张脸白得跟抄错账本似的。别人或许只当是天意警示,可林越看得真切:那小子手里捏着的信,边角都快被指甲抠烂了。

一个送信的细作,看到“知人”俩字吓成这样,不是心虚还能是啥?总不能是他昨天没交社保吧。

林越慢吞吞爬起来,套上外袍,顺手把案上的奏报翻了个面,假装刚看完什么国家大事。其实他连标题都没读,纯粹是为了营造一种“我很忙但我不慌”的假象。

他知道,接下来要演一场戏。

而且必须比李信更像正经人。

晨雾还没散,营地里静得很,只有伙夫在灶台前剁肉的声音,咚咚咚,像在替他敲倒计时。他拎着个空茶壶,晃悠悠往李信营帐方向走,嘴里还哼着《打工谣》改编版:“早起打卡真要命,工资不涨还扣勤……”

路过账房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门虚掩着,里面没人。倒是李信的营帐前,挂着一串风干的羊皮卷,随风轻轻晃荡,像是某种原始版的“正在办公请勿打扰”标志。

林越瞅了眼四周,确认巡逻的兵丁刚转过岗哨,立刻猫腰掀帘钻了进去。

一股陈年墨汁混着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桌上堆满了边军粮草出入册、马匹调配单、火器损耗表,整整齐齐码成几摞,看着挺规矩,实则全是障眼法。

“这种人啊,越装认真就越有问题。”林越小声嘀咕,“我以前改PPT也是这样,首页做得花里胡哨,后面全是空白页。”

他没去碰桌面上的文件,反而蹲下来,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

果然,里面塞着一本破旧的《北境屯田志》,书脊裂了口,边角卷得像炸过的薯条。他抽出一看,夹层里果然藏着东西——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印痕是个歪歪扭扭的“周”字。

“哟,连暗号都不换的?”林越挑眉,“这不就是‘甲方爸爸’专用章吗?”

他轻轻拆开,扫了一眼内容,差点笑出声。

“霍铮已倒向女帝革新,北境将变,速报周太傅定夺。”

落款是一个代号:“松溪”。

林越嘴角一抽:“倒向革新?你管这叫倒向?霍将军从头到尾就没站过去年旧派那一边好吗!你这情报写得比实习生写周报还离谱。”

更离谱的是,信纸右下角还有个小标记,像是用米汤写的隐形字,在晨光斜照下微微反光。

他正想凑近看,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越立马把信原样塞回去,顺手从旁边抽了本《马料月结》翻开,故意弄得页角翘起,又把笔筒打翻一支毛笔,制造出“有人查阅过”的痕迹。最后还不忘在桌上留下半盏冷茶,仿佛刚刚有位勤勉同僚来此核对数据。

他刚从后帐溜出来,就听见远处传来李信的声音:“谁动过账房?”

语气有点紧。

林越立刻换上一副睡眼惺忪的脸,提着空茶壶迎上去:“哎哟,副将大人这么早就查岗啊?我没进您帐子,就在门口转悠了一下,想找人续点热水。”

李信站在账房门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又扫了眼屋内。

“没事。”他声音低了些,“刚才好像有人动过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