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自言自语:“不至于吧,做个梦都这么刺激。”
站起来走了两圈,他顺脚往库房方向去了。市舶司档案重地,钥匙在他腰上挂着,虽然他从来没用过。
门锁着,铁扣结实,封条也没动过。他看了眼沈氏商行那几册账本,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跟昨天一样。
“该不会真有人敢动她的账本吧?”他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视网膜上又闪出半截字:
【检测到……外部干扰源……频率同步中……】
下一秒,消失。
林越愣住。这次不是错觉。有人在动他的系统?还是……在等他骂人?
他没再多想,转身回了值房。太累了,脑子已经不够用。明天还得应付女帝说的“多去走动走动”,指不定又要冒出什么天示。
躺回椅子,他闭上眼,心想:只要我不说话,不生气,不动情绪,你们总不能逼我广播吧?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老宅地下密室,烛光摇晃。
周太傅坐在主位,脸色阴沉。面前案上摊着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天示录》。里面全是林越这些天“发布”的箴言,一页一页,按时间排好。
“短短三日,七次天降警示。”他手指敲着桌面,“每一次都护着他,抬着他,把他捧成天命之子。这哪是天意?这是邪术!”
门帘一掀,玄真子走了进来。拂尘搭在臂弯,神情平静。
“太傅息怒。”他说,“天示虽强,根却在人心。而林越此人,心浮气躁,极易动怒。只要让他失控一次,说什么不该说的……那天示立刻变天罚。”
周太傅抬头:“你能控住他的心声?”
“不能。”玄真子摇头,“但我能测其波动。这几日我观其言行,发现他每遇压力,必先烦躁,再起怨念,最后脱口而出。那系统只取其核心情绪,不管前因后果。若我们制造一个让他暴怒的情境……”
“比如?”周太傅眼神一亮。
“比如,让人看见他与外商勾结,私通敌国。”玄真子淡淡道,“他若否认,便是心虚;若愤怒,心声外泄,天罚自现。届时群臣共睹,陛下也不能包庇。”
周太傅缓缓点头:“好!那就设局。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个林越,根本不是天选之人,而是妖言惑众的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