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被禁军架走。

林越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裴砚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这是从玄真子袖子里搜出来的。上面记满了你的日常言行，还有对应的天示内容。最早能追溯到三个月前。”

林越接过一看，纸上写着：

“三月十九，卯时五刻，林越于早朝打哈欠，心中默念‘又要上班’，天示‘君勤则民安’。”

“四月初八，申时二分，林越抱怨‘食堂菜太咸’，天示‘盐重则国伤’。”

每一条都精准对应。

他抬头问：“陛下知道这些？”

裴砚点头：“女帝早就察觉玄真子行为异常。她让我暗中盯着，一旦他公开试探你，立刻动手。”

林越苦笑：“所以我是诱饵？”

“不。”裴砚摇头，“你是关键。玄真子能破译天示规律，说明背后有更大的问题。而你……是唯一能触发天示的人。”

林越低头看着系统界面，那行“咸鱼心声滤镜系统”的字样还在，但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昨夜和沈知意躺在长榻上时，系统弹出的提示：“双人躺椅已造好，解锁条件：共枕而眠。”

当时他还以为是系统抽风。

现在想想，会不会……那也是被设计好的？

裴砚拍了拍他肩膀：“别多想。眼下玄真子被抓，总算是断了一条线。但他的卦象笔记里提到一个词——‘共鸣源’。他说天示的力量来自某种共振，而你的心跳、呼吸、情绪波动，都在被记录。”

林越皱眉：“谁在记录？”

“不知道。”裴砚摇头，“但玄真子相信，这个系统……不是现代科技，也不是修仙法宝，而是某种前代文明遗留的‘意识放大器’。”

小主，

林越听得脑壳疼：“意思是我成了人肉广播站？”

“差不多。”裴砚叹气，“而且最麻烦的是，玄真子已经掌握了部分反向推导方法。他能通过天示倒推出你的情绪状态，甚至预测你下一句会想什么。”

林越瞪大眼：“那我不是裸奔？”

裴砚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远处玄真子被带走的方向。

林越顺着望去，只见那柄罗扇不知何时被人插在路边石缝里，扇面朝外，上面新添了一行墨字：

“道非器，而你在局中。”

风吹过，扇子微微晃动。

林越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一直以为自己靠着系统混吃等死，结果现在发现，可能从穿越那一刻起，他就被人设好了程序。

系统依旧安静地挂在他视野里，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个单纯的咸鱼。

他是棋子，也可能是棋盘。

裴砚见他不说话，轻声问：“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