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沈知意冷笑,“你这脸扔大街上都没人捡。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官袍穿得跟乞丐似的,玉带歪得像被狗啃过。”
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不挺好吗?舒服就行。”
“你啊。”她摇摇头,“整个朝廷就你敢这么说话。”
“我不说话,天替我说。”林越耸肩,“你看,刚才我又‘说’了一次。”
沈知意一愣。“你说什么了?”
“我没说。但我心里想的,天知道了。”林越指了指脑袋,“它把我那句‘我就想当咸鱼’翻译成了天意,满朝文武都听见了。”
沈知意瞪着他。“你又胡扯。”
“不信你去打听。”林越摊手,“待会儿礼部陈大人肯定又要记一笔‘天音降示’,写进《天机录》里传给后人看。”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你还真是……躺着也能赢。”
林越没接话。他靠在石栏上,闭上眼睛。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很清醒。
他知道,从今往后,只要他还在朝中一天,就会有人盯着他,盼着他出招,等他表态。可他已经不想再按别人的节奏走了。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权谋高手。他就是一个不想加班、不想早起、不想卷的人。
够了。
沈知意站起身,拎起食盒。“走吧。”
林越睁开眼。“去哪儿?”
“回你值房。”她说,“你总不能坐在这儿让人围观。现在全宫都知道你一句话能让七个人下狱,再坐下去,怕是有太监拿着纸笔来抄‘天谕’了。”
林越叹口气,撑着拐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晃了晃身子,扶住石栏。
两人并肩往前走。路上遇到几个小吏,远远看见他们,立刻低头让路,眼神躲闪。
走过一道拱门时,林越忽然停下。
“怎么了?”沈知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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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云散了些,阳光洒下来,照在宫瓦上,一片片亮着。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争,不用斗,也不用装。他就这样走着,哪怕走得慢,哪怕被人笑,他也愿意。
他转头对沈知意说:“以后别再让我上早朝了,行不行?”
“不行。”沈知意直接拒绝,“你是官员,不上朝像什么话。”
“那能不能让我在班上睡觉?”
“你昨天就在班上睡了,还打呼噜。”
“那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