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林越就醒了。
他盯着床顶,脑子里还在转昨夜的事。那块铜铃铛现在就压在他枕头底下,沉得像块秤砣。他本打算一早就去天机院看看,结果宫里来人传话,说实操考核筹备出了乱子,让他立刻去工部报到。
他翻了个身,没动。
管家在门外喊了三遍,他才慢吞吞爬起来穿衣。官袍还是歪着扣的,玉带也没系正,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点心边走边啃。出门时顺手把铜铃塞进袖袋,心想反正不能明查,那就借开会的机会暗中盯人。
工部大院已经乱成一锅粥。
几个官员围在沙盘前争得脸红脖子粗,有人拿尺子敲桌子,有人抱着账本来回走。沙盘上插着各色小旗,代表不同项目的进度,但大部分都倒了,或是被人挪了位置。地上堆着图纸,踩得到处都是脚印。
林越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没出声。
他认得那三人,都是工部和礼部派来负责具体事务的办事官,名字记不住,只记得上次开会时其中一个为了“考生该不该穿蓑衣进场”吵了半个时辰。这种人能力一般,嗓门不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