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呢?”他盯着对方,“你们又是什么角色?正义使者?地下纪检委?”
“我们是记录者。”木面人说,“不站队,只留证。等哪天真相必须见光的时候,这些东西会自己说话。”
他指了指满屋的册子。
林越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本封皮写着“天音关联事件追踪·第十七版”。
好家伙,连版本号都有了。
“你们还挺专业。”他说。
“比你想象的专业。”木面人顿了顿,“比如我们知道,你昨晚摸进考场偷改成绩木牌的事。”
林越猛地抬头,“我没改!我是去查的!”
“我们知道。”那人居然点头,“你还顺走了蜡痕那块。现在它在你左袖第三层夹袋里,对吧?”
林越手僵在半空。
他确实在袖子里藏了东西,可这帮人连这个都知道?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他问。
“不多。”木面人说,“几个不想卷的官,几个不想死的商,还有几个……被逼疯的读书人。”
林越忽然觉得有点累。
原来他以为自己在掀桌子,结果大家都在桌上吃饭,只是换了副碗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除了签到、盖章、偶尔写点“准”字,就没干过别的。可就这么个人,居然搅动了整个朝廷。
荒唐。
但他更生气的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反抗体制,结果体制早就把他当成工具用了。
“所以你们抓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他问。
“不是抓。”木面人纠正,“是请你来看。你可以走,但得先看完一样东西。”
小主,
他转身走向角落一个柜子,打开锁,取出一份卷轴。
展开后,是一张名单。
林越走近两步,一眼就认出这是官员联署弹劾他的奏本,标题写着《请黜林越以正朝纲》。
这种东西他见多了,基本都是周太傅带头写的。
可这份不一样。
签名下面,有一行小字标注:
【实际发起者:礼部右侍郎 周承业】
【资金支持:户部某员外郎(已查实)】
【传播路径:经翰林院誊抄房三转手,最终由宫中太监呈递】
【关键节点:女帝阅后未批红,但裴砚于当日午后启动运河二期工程】
林越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好久。
他记得那天他正打盹,梦里嘟囔了句“修地铁也好啊”,醒来就听说裴砚要开工。
原来不是巧合。
“你们想说什么?”他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