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警觉地抬头,手悄悄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包石灰粉。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巷口转进来一个身影。
是个年轻男子,穿着衙役服,跑得满头汗。
“林大人!”那人一看到他就喊,“您没事吧?我们接到密报说您可能遇险,巡防司派我来找您!”
林越眯眼看了他一会儿,确定是熟面孔,才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你们来得挺快。”
“是裴大人吩咐的!”衙役喘着气,“他说您要是没在半个时辰内回天机院,就一定出事了!让我们沿‘静庐’周边搜查!”
林越愣了下。
裴砚?
那个整天抱着图纸焊炮舰的技术宅,居然还记得给他留后路?
他忽然觉得有点暖。
“行。”他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去。”
“您真没事?”衙役小心翼翼问。
林越活动了下手腕,“没事。就是吹了点风,脑子清醒了。”
他最后看了眼“静庐”的方向,转身跟着衙役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问,“刚才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比如……天上突然说话?”
衙役一脸茫然,“啊?没有啊,就听见您跟人吵了几句,然后他们跑了。”
林越点头,没再问。
原来天音只对特定人群生效。
也就是说,他刚才那句“勇斗奸邪”,只有那些执行任务的人听见了。
有意思。
他边走边想,忽然又笑了。
这些人怕的不是他,是那句话背后的不确定性。他们不知道下一次天音会在什么时候响,也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这种未知,比刀剑更让人害怕。
所以他不怕他们再来。
来一次,他就怼一次。
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
躺着也能赢。
走到巷口,马车已经等在那儿。
林越刚要上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
刚才那个带头的男人竟又回来了,站在巷子深处,手里拿着一块牌子,高高举起。
那是采买司的通行令。
林越眯起眼。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牌子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那块碎裂的令牌,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