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陈进听见听筒里紊乱的呼吸声。

玻璃幕墙映出安蒂泛红的眼眶，她深吸一口气：陈先生，今晚能共进晚餐吗？我想详细了解一下。

荣幸之至。陈进挑眉，没想到平日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竟会如此失态。

我对本地餐厅不熟，麻烦您安排地点。落地窗倒影里，安蒂正匆忙整理散落的文件。

稍后发定位给你。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办公室回荡。

128.心墙崩塌的瞬间

当安蒂推开日料店包厢门时，陈进面前的玄米茶已不再冒热气。

路上堵车，实在抱歉。她将公文包放在榻榻米上，鬓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陈进推过冰镇大麦茶：正好让我欣赏完小明的新作。

安蒂接过菜单时，服务员注意到这位优雅女士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陈进刚坐下，安蒂就急切地探身问道：陈先生，小明真的亲口说想让我给他过生日？她想起上次见面时男孩冷漠的模样，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服务员第三次过来询问时，陈进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素描纸。安蒂展开纸张的瞬间，铅笔线条勾勒的肖像让她瞳孔骤缩——画中人的发梢弧度都与她分毫不差。

是那孩子躲在储藏室画的。陈进转动着玻璃杯，我问他为什么画姐姐，他说......话音未落，安蒂突然打翻了盐瓶，她抓起冰水灌下去时，锁骨处剧烈起伏的水光暴露了颤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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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小明每天都会把您送的发卡别在衣领里时，安蒂的睫毛膏在杯沿晕开黑色痕迹。她突然笑起来，泪水却冲花了妆容：所以他不是遗忘，是在惩罚我的抛弃？窗外霓虹灯闪过，照亮她手背上那道月牙形的旧疤。

陈进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安蒂，轻叹道：那时候你们都还小，这事怪不得你。

安蒂攥住陈进的衣袖低声央求：能不能陪我去和小明说清楚？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陈进看着慌乱的安蒂，拍拍她的肩：等他生日我们一起去。快擦擦眼泪，别人该以为我欺负你了。说着扫了眼四周，已有好奇的目光投来。

安蒂渐渐止住抽泣，攥着纸巾平复许久，才赧然道：陈先生，让您看笑话了。

叫我陈进就行。他笑了笑，要是突然知道世上还有个亲人，我可能比你更失态。

安蒂默默点头。

侍者陆续上菜时，安蒂又要了瓶红酒。她小口啜饮着，眼神渐渐飘远。陈进以果汁代酒——他还要开车。

等注意到时，安蒂面前已空了两瓶酒瓶。陈进暗暗咋舌，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好。正要劝阻，却发现她双颊酡红，眼神早已涣散。

这算谁请客......陈进苦笑着结完账，试图问出住址。可安蒂只剩含糊的呓语。他只好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进附近酒店。

安顿好醉猫般的安蒂，看她蜷进被窝熟睡，陈进轻轻带上门。直到坐进迈**驾驶座，他才长舒一口气。

家中，江莱的卧室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或许是今日太过疲惫，陈进在江莱额间落下轻吻，转身走进浴室冲凉。

晨光微露时。

陈进正在厨房准备早餐，手机突然响起安蒂的来电。

他嘴角微扬——看来她已无碍，按下接听键：早安安蒂，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