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的儿子有出息啊，海诚的彩电可不便宜，不过一分钱一分货，海诚电视可是这个呀！”胖老板一边说话，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姬青书对海诚电视不太了解，不过他依稀记得海诚购物广场，叶国富老爷子说是香江回归的时候刚开的。

姬青书微笑着拒绝了王爱国的邀请，“多谢王老板的美意啦，我也很想进入海诚这样的大企业，但是我的专业实在不合适。”

“不要紧的啦，文案工作和技术工作擅长哪个选哪个啦，我们现在正在招贤纳士，急需各方面的人才加入啊！这样吧，小兄弟，你把你的个人信息说一下，我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岗位。”

看到姬青书继续摆手，王爱国不仅不放弃，反而更着急了：“小兄弟啊，我就留你个简单信息，万一你没有理想的工作，你可以来找我呀！”

王爱国这句话就有些牵强了，改革与开放以来，国家的教育也发生了变化。建国初期是向毛熊老大哥学习，采取的制度是和现在同样的分支制，中学分支成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路线，这个大家都熟。而改革与开放以后，改成了双轨制，这和西方一些国家的制度是相同的。就是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两者是分开的。那个时候考中师和考大学只要考上了就稳了，不仅不用交学费，毕业之后还能包分配，考上了大学就是有了一份好稳定的职业。当然，不满意分配职业的也可以重新找工作，不过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在中师学校中。

那为什么现在又变回了最早的分支制呢？主要在于双轨制影响了教育公平。那时候大学计划招生有限，参加高考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的，需要高中内提前进行选拔，给予学校多少名额主要和高中本身的质量有关，好学校名额多，一般学校名额少。高考结束后，成绩好的就可以进入自己理想的大学，免费上学，毕业包分。成绩不理想的呢，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大学里有自费名额，学费高昂，毕业证上还会盖上自费字样。这就让很多富家子弟得到了优秀高校的教育和文凭，大大破坏了教育公平。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全国高校由计划招生改成了市场招生，大学开始扩招，大学也开始收取不低的费用了，不过此时的基础教育倒是有了福利，也就是小学不交学费了。这也改变也让改革与开放以来出生的那批同志们赶上了小学交钱大学也交钱的风潮，成年以后的他们时不时的还对此进行吐槽。

“我叫姬青书，今年21岁。”姬青书一边说着，王爱国一边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学校呢是燕京大学，你是计划生还是自费生啊？”王爱国问道，因为这个问题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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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计划生还是自费生？”姬青书很疑惑，王爱国抬起头，同样用很疑惑的眼神看了过来，他心里想着：“这小子这都不知道，刚刚说的话不是骗人的吧。”

“我是博士生，今年夏天毕业。”姬青书说道。

“博士？你才21啊，你是博士？按理来说，你这年纪连本科都毕业不了吧？”王爱国有些不高兴的合上了小本子，他心中已经确定眼前的小伙子是个骗子。“小伙子，做人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不要爱慕虚荣，自己是啥就是啥。”

对面的老夫妇也听出了王爱国话里的意思，大叔摸着自己上衣口袋里的钢笔也觉得不香了。

“你等等，我给胡院长打个电话。”姬青书从裤子里掏出了小巧的手机，这可比王爱国那个大哥大精致多了。

王爱国眼前一亮，这个手机一看就是市场是最先进最流行的，不过手机上没有品牌标识，王爱国一时半会儿也认不出来，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玩意儿不便宜，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在北方城市可不多见，他推测这小子肯定是个啥也不知道的二世祖，家里给他花钱上了大学，他自己还不知道。

“喂？姬先生啊，你这是到了？唐佬不是说你晚上才能到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历史学院院长胡忠绪的声音。

“胡院长，我现在在火车上呢，我遇到一个老板，他说的话我也不太明白，所以想问问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姬青书道。

“有时间，什么问题啊？你问就是啦。”电话那头胡院长道。

“您不是说我是历史系博士生吗？那个老板问我学历我这么说了，他不信，说我太年轻了，还问我是计划生还是自费生。”

“你把电话给他吧，我来跟他说。”

听到胡院长的话，姬青书把手机递向王爱国示意他接电话。

王爱国也不客气，既然姬青书不知悔改，依然打电话装腔作势，他就不再给对方面子了，他要当众撕下眼前这个小伙子虚伪的面具。

“喂，鄙人王爱国，请问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