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对面是什么地形?”
“一片桦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开阔地,离黑风谷还有三十里。”
肃王沉思片刻:“北狄人有没有可能在此设伏?”
郭骁摇头:“这条路知道的人极少,末将也是三年前追猎一头受伤的雪豹时才发现的。而且峡谷狭窄,大军无法展开,设伏意义不大。”
但肃王心中总有不安。这一路太过顺利了。北狄大军二十万,就算不知道这条小路,也应该在各处要道布置哨探。他们已深入敌后五十里,竟未遇一敌。
“派两名斥候先行查探,其余人原地休息,但不得卸甲。”
郭骁领命而去。很快,两名最精干的斥候如狸猫般消失在峡谷深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肃王靠在一块岩石上,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连日奔波的疲惫。脑海里却不断闪现各种画面:离京时父皇深沉的眼神,杨廷和那句“活着回来”,冯保悄悄塞给他的那枚玉佩——据说是母后生前最喜爱的物件...
还有齐王。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此刻在京城做什么?是在府中歌舞升平,还是在谋划下一步的算计?
“王爷。”郭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斥候回来了。”
两名斥候气喘吁吁:“王爷,前方桦树林...有火光!”
肃王心头一紧:“多少人?”
“看不清,但火光绵延约半里,至少千余人。”
郭骁脸色一变:“难道北狄人真的发现了这条路?”
肃王迅速思考。后退?返回雁门关等于任务失败,五万大军将因粮尽而溃。前进?一千对五百,看似有胜算,但一旦交战,必会惊动三十里外的大军主力。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吗?”
斥候摇头:“他们似乎在休整,生火做饭,不像有备。”
肃王眼中闪过决断:“传令,所有人下马,将马匹留在峡谷内,留五十人看守。其余人随我徒步前进,至树林边缘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