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但很可能。”秦颜正色道,“噬疤蛊来自南疆,当年南疆进贡的贡品中就有此物。负责接收贡品的,正是齐王生母德妃的兄长。”
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了。肃王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这么多年,他竟在鬼门关前走了无数遭而不自知。
“王爷,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秦颜按住他的手,“我们要的是胜利,不是发泄。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的手温暖柔软,却带着坚定的力量。肃王渐渐平静下来:“你说得对。”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秦颜起身:“今日就到此吧。王爷该回府了,太久会引起怀疑。七日后,华神医会去王府为你复诊,届时我们再详谈下一步。”
肃王也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保重。”
“王爷也是。”
走出福喜楼时,肃王抬头望天。夜幕初降,星辰未现,但东方已有一颗孤星闪耀。
陈福牵马过来,低声道:“王爷,回府吗?”
“回府。”肃王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福喜楼三楼的窗户。
那里,一道蓝色身影静静伫立,目送他离去。
这一夜,京城的格局悄然改变。两个原本平行的人生轨迹,在此刻交汇,将共同驶向那权力之巅,驶向那迷雾重重的真相。
而前方的路,注定血雨腥风。
回府的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清脆回响,肃王的心却如这暮色中的京城,笼罩在一层看不透的迷雾里。秦颜的话仍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的认知。
他不是皇室血脉。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如野草般疯长,缠绕着过往的每一段记忆。父皇时而慈爱时而疏离的眼神,母后临终前欲言又止的泪光,齐王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原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王爷,到了。”陈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