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肃王打断她,“我要看到真凭实据。若证据确凿,我自会考虑。但在这之前,娘娘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德妃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好,你要证据,本宫给你。”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其中一份,你先看看。三日后,若你有诚意,我们再谈。”
说罢,她转身离去,那个心腹嬷嬷深深看了肃王一眼,紧随其后。
陈福待她们走远,才低声道:“王爷,要不要...”
“不要打草惊蛇。”肃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张,记录着某种药物的配方和使用方法。他虽不通医术,但也看得出这绝非寻常之物。
“去找神医。”
回到王府,肃王立即派人请华九针。
神医来得很快,依旧那副淡然模样。但当他看到那几页药方时,神色骤变。
“这是...南疆蛊毒‘相思引’的配方!”华九针声音凝重,“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下后三月内逐渐衰弱,状似风寒重症,最后心悸而亡。最毒的是,死后验尸也查不出异样,只会认为是心疾突发。”
肃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可能配制解药?”
“毒已入骨,何来解药?”华九针摇头,“不过...若真是此毒,先皇后去世前的症状倒是吻合:先是乏力畏寒,太医诊为风寒;继而心悸盗汗,诊断为心疾;最后心脉衰竭而亡。”
“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华九针指着药方上一行小字,“你看这里,注明需以处子之血为引。这是南疆蛊毒特有的记载方式。而且这纸张,这墨迹,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东西,做不得假。”
肃王闭上眼睛。母后温柔的笑容浮现在眼前,那么温暖,那么慈爱。她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原来是想警告他,想告诉他真相。
“王爷,此事需从长计议。”华九针劝道,“德妃突然拿出这份证据,必有图谋。她说的那些话,不可全信。”
“我知道。”肃王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无非想逼我退出,或者激我冲动行事,自取灭亡。但我偏不如她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