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使团到哪里了?”肃王问起另一件要紧事。
“按行程,三日后可抵达京郊驿站。使团正使仍是右贤王麾下的谋士脱脱不花,副使是左谷蠡王之子哈鲁。探子回报,使团内部似乎并不平静,脱脱不花与哈鲁之间多有龃龉。”
“哦?”肃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北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右贤王主战,左谷蠡王主和,这次派来的使团正副使分属两派,本身就耐人寻味。“继续盯着,使团抵京后,他们接触了谁,说了什么,都要记下。”
“是。”
“华姑娘和华院判安置得如何?”肃王又问。
“按王爷吩咐,安排在城西一处隐秘的别院,守卫森严,起居用度一应俱全,华姑娘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华院判则很平静。”
“保护好他们。”肃王沉声道,“他们是关键人证,绝不容有失。另外,想办法,让华院判‘无意中’再回忆回忆,当年太医院里,还有谁可能对先皇后病情有所察觉,或者……与德妃兄长走得近的。不必强求,慢慢来。”
“属下明白。”
侍卫长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肃王一人。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秋夜的寒风立刻灌入,带着刺骨的凉意。夜空如墨,星子稀疏,一轮冷月悬在天边,洒下清辉,却照不透这京城重重叠叠的屋檐下,涌动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