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绝密,追查之人务必可靠,宁可慢,不可错,更不可惊动任何人。”肃王一字一句地吩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属下明白。”
沈默退下后,书房里重归寂静。肃王却再也坐不住,他起身在房中缓缓踱步。吴太医这条线,无疑是黑暗中骤然闪现的一星火花,虽然微弱,却可能照亮最关键的路径。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危险急剧升高。对方连吴太医都能处置得如此“干净”,若察觉到有人在重新调查他,反应必定比对付华九针更加激烈和彻底。
还有明日的宫宴……哈鲁,内侍,齐王,皇帝,德妃……各方势力都将汇聚一堂。那不仅是一场外交礼仪,更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或者……一个引爆一切的陷阱。
他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黯淡地挂着。秋风穿过庭院,摇动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瓦片轻响从书房屋顶传来。
肃王身形骤僵,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他的手,缓缓移向书案下方一个隐秘的机括。书房内外,明哨暗岗皆有布置,能无声无息潜到如此近处……
那响动只一瞬便消失了,仿佛只是夜猫踏过。但肃王知道不是。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凝神细听。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缕极淡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就在屋顶某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肃王指尖已触到那冰冷的机括。
就在他判断对方位置,准备有所动作的刹那——
“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