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别无他物,只有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一幅小小的画像——正是先皇后的肖像,比书房那幅更为年轻,眉眼温柔,唇角含笑,尚未被病痛与忧虑侵蚀。
肃王点燃三炷细香,插入画像前的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画像上温柔的面容。
他静立良久,低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密室内回荡:“母后,儿臣又来看您了。当年之事,迷雾重重,儿臣已触及一二。吴太医的线索,或许能揭开冰山一角。无论幕后是谁,无论前路何等艰险,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您一个清白。”
“明日宫宴,各方虎视眈眈。儿臣会谨慎行事,也会……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若天佑儿臣,或许能在那场盛宴上,看到更多蛛丝马迹。”
“请您……保佑儿臣。”
香烟缭绕中,画像上的眼眸仿佛正静静地凝视着他,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与深藏的忧色。
肃王深深一揖,随后决然转身,走出密室,石壁在身后无声合拢。
回到书房时,外面天色依旧漆黑,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书房内一切如常,方才的弩箭与打斗痕迹已被清理干净,只有书架顶端那铜雀略微歪斜,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肃王没有唤人,自己动手将铜雀扶正。指尖触到铜雀冰冷的表面时,他忽然动作一顿。
铜雀底座与书架连接的缝隙处,有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灰尘的白色粉末。
他眸光一凝,用指尖极轻地沾起一点,凑到鼻端。无色无味,质地极细,不像寻常灰尘。
是石灰粉?还是……
他立刻检查铜雀周身,最终在铜雀张开的左翼下方,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新近造成的细微划痕。划痕很浅,像是被什么锐利而轻薄的东西瞬间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