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赵王礼正在书房临帖,一笔一划,气定神闲。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笔锋不停,问道:“何事?”
管家在门外躬身:“王爷,山下送来消息,昨夜京中有八百里加急往北境方向去了。另外……别院外围似乎多了些生面孔,东侧门送菜的老王今日换了个年轻人,说是老王病了。”
齐王笔下微微一顿,一个“静”字的最后一横稍稍偏锋。
他放下笔,用绢帕仔细擦拭手指:“知道了。从今日起,非必要不出院门。若有外人来访,一律称病不见。去吧。”
管家退下后,齐王走到窗前。院中红梅开得正艳,白雪红梅,本是极雅致的景致,此刻在他眼中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么快就动手了么,我的好弟弟……”他低声自语,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
他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匣,打开,里面是一枚刻着奇异纹路的骨符,以及几封密信。骨符是北狄萨满教的信物,密信上的字迹已被特殊药水处理过,看似空白,需用火烤方显。
这些是最后的筹码,也是催命符。
他原本计划徐徐图之,借助北狄之力逐步重返权力中心。但肃王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鹰嘴隘事件虽是计划中的一环,却过早暴露了郑铎这枚棋子。
“哈鲁啊哈鲁,你还是太心急了……”齐王喃喃。
他本意是让北狄先以经济渗透、情报收集为主,待朝中自己的势力慢慢复苏,里应外合。但那位北狄悍将显然更相信刀剑的力量。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乱局之中,方有可乘之机。
齐王将铜匣放回暗格,又从另一处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三粒赤红药丸服下。这是御医开的安神药,也是他向外界传递的“病弱”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纸,开始抄写《道德经》。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笔锋稳健,不见丝毫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