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中,不仅提到涟漪社,还提到了另一个名字——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名字。
帐外传来脚步声,吴襄迅速裹好绷带。
“吴将军,肃王殿下派人送来伤药。”亲兵在帐外禀报。
“进来。”
来人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沈默。他手中捧着一个玉盒,里面是御赐的金疮药。
“殿下很关心将军的伤势。”沈默放下药盒,目光扫过吴襄肩头,“刺客的身份,有线索了吗?”
吴襄摇头:“死士无痕,难查。”
沈默点头,看似随意地问:“将军那晚遇刺前,可有何异常?或见过什么人?”
吴襄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无异常。那几日忙于防务,见的都是军中同僚。”
“那就好。”沈默微微一笑,“殿下让我转告将军:安心养伤,石岭口离不开你。至于安全问题,玄甲卫会在暗中保护。”
“多谢殿下厚爱。”
送走沈默,吴襄冷汗已湿透内衫。刚才沈默的目光,看似关切,实则审视。他在怀疑什么?
吴襄走到帐角,挪开沉重的木箱,从下面挖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三封密信,以及一块半个手掌大的青铜令牌。
令牌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中央是一个“渊”字。
这是涟漪社高层才有的“渊字令”。齐王与涟漪社不是合作,是隶属。他是涟漪社的“渊”级成员。
而更可怕的是,其中一封信的落款处,盖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私印——那是他父亲吴镇岳的印章!
父亲生前极力反对齐王,怎么可能与他通信?除非……信是伪造的。但印章是真的,父亲从不离身的私印。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吴襄脑海:父亲不是发现了齐王的阴谋而被灭口,而是因为发现了涟漪社的渗透,发现了那个隐藏在更高处的“渊”。
那个“渊”是谁?
信中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指向京城,指向皇宫,指向……御座之旁。
吴襄的手在颤抖。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他将证据交给肃王,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将自己和肃王都置于死地。
必须见肃王一面,当面说清。但如何避开耳目?沈默刚才的试探说明,他已经处于监控之下。
正思忖间,帐外突然传来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