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戚七回答得干脆,“这是‘断刃’最高机密,只有指挥使知道。吴将军或许知道,但他现在昏迷不醒。”
“若是连你都不知道,如何确保此人可信?”
“因为他是家父用性命换来的。”戚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二十年前,家父被诬陷下狱,临刑前,他用最后的人情,将一个人送进了宫。那人当时只有十四岁,是家父收养的孤儿。家父说:‘这孩子心思缜密,可堪大用。但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启用。’”
十四岁入宫,到现在已经三十四岁。三十四岁,在宫里可以是太监总管,可以是侍卫统领,也可以是……皇帝的近臣。
肃王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随即否定了。不可能,如果是那个人,太明显了。
“殿下,还有一事。”戚七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这是臣这些年在北境查到的涟漪社据点分布图。您看,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石岭口、苍榆山,还有……朔方城内。”
地图上,朔方城内有七个红点,其中一个赫然标注在“将军府”附近。
“吴襄的府邸附近?”
“确切地说,是吴府隔壁的绸缎庄。”戚七指着那个红点,“这家绸缎庄开了八年,老板姓赵,自称江南人士,但口音中有北地腔调。臣查过,江南根本没有这个人。”
肃王眼神一凝:“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没有证据。而且,臣怀疑这家绸缎庄不仅是据点,还是情报中转站。北境各地收集的情报,先汇集到这里,再送往京城。”戚七顿了顿,“臣建议,暂时不动它,放长线钓大鱼。”
“春分在即,来不及了。”肃王摇头,“今夜就端掉它。但要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是!”
子时三刻,一队玄甲卫换上便装,在戚七的带领下包围了绸缎庄。庄内静悄悄的,只有后院一间厢房还亮着灯。
戚七做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最好的玄甲卫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摸到厢房窗外。透过窗缝,只见屋内坐着三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春分日,京中信号一起,我们立刻控制城门,放北狄先锋入城……”
“吴襄重伤,肃王注意力被吸引,正是好时机……”
“但绸缎庄可能已经暴露,今日有陌生人多次在附近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