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有人故意放北狄进来。”肃王眼神冰冷,“齐王死了,但涟漪社的渗透还在继续。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齐王称帝,而是颠覆整个大周。”
沈默领命而去。肃王继续研究地图,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如果涟漪社的“暗渊”真的在御前,那么他一定知道皇帝的所有安排。祭天大典的遇袭,会不会是“暗渊”在清除异己?而父皇的重伤,会不会是……苦肉计?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大逆不道,但肃王无法不这样想。以父皇的谨慎,怎么可能在祭天大典上轻易遇刺?除非,刺客是他预料之外的,或者……是他默许的。
“殿下!”亲兵匆匆来报,“北狄派来使者,说要与殿下谈判。”
“谈判?”肃王冷笑,“大军压境,还有什么可谈的?让他上来。”
来的是一名北狄将领,身材高大,满脸虬髯,但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肃王殿下,我奉大单于之命,来给您指一条明路。”使者傲然道,“只要您打开城门,投降我北狄,大单于保证,封您为南院大王,统御中原。”
“若本王不降呢?”
“那明日此时,朔方城将化为焦土。”使者威胁道,“不仅如此,京城也已经在我北狄掌控之中。你们的皇帝重伤,太子年幼,朝堂大乱。大周气数已尽,殿下何必螳臂当车?”
肃王缓缓起身,走到使者面前:“你刚才说,京城已在北狄掌控之中?”
“正是!”
“好,很好。”肃王突然拔剑,剑光一闪,使者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众将大惊:“殿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啊!”
“他不是使者,是细作。”肃王擦去剑上的血,“他刚才的话透露了一个信息:北狄知道京城的情况,而且知道得很详细。这说明什么?说明京城有他们的内应,而且这个内应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
他环视众将:“从现在起,朔方城许进不许出。所有将领,没有本王手令,不得擅离岗位。违令者,斩!”
众将肃然:“遵命!”
处理完军务,已是深夜。肃王毫无睡意,登上城楼。雨已经停了,夜空中露出几颗疏星。明天会是晴天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春分已至,决定大周命运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