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第一批百姓安全抵达城外杨树林。秦颜安排他们在林中隐蔽,又返回城中接第二批。
第三批、第四批……到第五批时,天已微亮。
秦颜刚出地道,就听见城中杀声震天。北狄又攻城了!
她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刚进将军府,就看见肃王正在穿戴铠甲,准备上城。
“百姓撤离得怎么样了?”肃王问。
“已撤出四千余人,还剩最后一批约八百人。”秦颜道,“但地道往返一次需一个时辰,时间不够了。”
肃王沉吟片刻:“让最后一批百姓从南门突围,我派骑兵护送。地道作为疑兵,让北狄以为我们从地道逃跑,分散他们的兵力。”
“太冒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肃王整理好铠甲,“秦颜,你带‘断刃’的人从地道走,保护已经撤离的百姓向南转移。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回头。”
秦颜知道这是命令,也是诀别。她扑进肃王怀中,紧紧抱住他:“一定要活着!”
“一定。”
两人分开时,眼中都有泪光。
肃王转身走向城门,背影决绝。秦颜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才擦干眼泪,去执行命令。
城头,战斗已经白热化。
北狄这次动用了全部兵力,誓要一举破城。箭矢遮天蔽日,投石机昼夜不停,城墙在持续轰击下摇摇欲坠。
肃王指挥若定,但心中清楚,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殿下,南门百姓已开始突围!”沈默来报。
“好。传令全军:再坚守一个时辰,然后从东门突围!”
“东门?”沈默一愣,“东门外是开阔地,北狄骑兵主力在那,突围等于送死啊!”
“正是要送死。”肃王眼中闪过冷光,“我们吸引北狄主力,南门的百姓才有机会逃脱。沈默,怕死吗?”
沈默咧嘴一笑:“跟殿下这些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好兄弟。”肃王拍拍他的肩,“去准备吧。”
一个时辰后,南门传来消息:百姓已安全突围,正在向南转移。肃王松了口气,下令:“打开东门,全军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