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徐颖又狠狠咬下一口糕点:“如今倒好,淮王装病夺药的事被戳破,草药离奇失窃,齐王却突然痊愈。啧啧,皇家的水,深着呢!”
秦颜只觉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原主以为替母求药是场孤注一掷的豪赌,却不知从踏入王府那日起,自己就已卷入了盘根错节的皇家秘辛。那些曾以为是命运指引的巧合,此刻想来,不过是权谋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罢了。
秦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明知故问的话语裹着几分试探和不甘:“这么说来,那‘还阳草’终究是被齐王用了?”眼底却暗潮翻涌 —— 穿越而来的她,早已窥见真相,此刻不过是想从徐颖口中再探虚实。
徐颖正将最后一块糕点送入口中,闻言含糊不清地应道:“可不是么!”
她掏出手帕拭了拭唇角,眉梢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只是这药究竟用了多少、还剩多少......” 又喝了一口茶道“怕只有齐王自己心里清楚咯。”
原主生母的面容在记忆深处若隐若现,那张苍白憔悴的脸,连同深夜里压抑的咳嗽声,像被时光尘封的画卷般缓缓展开。
于她而言,这个素未谋面的妇人本应是个陌生的存在,可如今她却实实在在地栖身于原主的身体里,呼吸着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空气。
秦颜忽然想起初穿越时,镜中陌生的容颜与记忆里重叠的瞬间,那些原主的喜怒哀乐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此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不仅继承了这具身体,也背负起了原主未尽的牵挂与遗憾。
生母缠绵病榻的模样,原主为求灵药毅然踏入王府的决然,这些记忆如同一根细针,时不时就扎在她的心口。
她起身走到窗前,心绪比屋檐下纠缠的蛛丝还要纷乱。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该如何以原主的身份活下去?又该如何完成原主未尽的心愿?
为母求药的执念,在这场错综复杂的皇家纷争中竟然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