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玖背着手渐行渐远,长廊里,他的影子被火把拉得很长,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正期待着猎物在痛苦中挣扎、哀嚎。
乱葬岗拖回来的胖瘦二人,此刻像两尾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手脚被粗麻绳勒进审讯架的木缝里。
胖汉嘴中塞着浸透药汁的麻布,眼球因窒息涨成赤红;瘦汉蒙眼的黑布边缘渗着冷汗,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 ——
他们刚被拖进‘地字间’时,撞到了墙上悬着的‘问心铃’,那是用人的腿骨削磨而成的。
冯七走进‘地字间’,他抬手示意,刑官立刻趋前,铁钳般的手指拽出胖汉口中麻布。
口水顺着胖汉下巴滴落,他盯着冯七腰间晃动的指骨钥匙串,忽然爆发出破锣般的哭喊:“大人!小的就是个推尸、埋死人的!今儿往乱葬岗送了两具尸首,真真是清白的啊!”粗麻短打上的补丁吸饱了冷汗。
瘦汉却已瘫成烂泥,裤裆的尿渍顺着审讯架凹槽流成细渠。
冯七缓步上前,指尖划过瘦汉颤抖的眼皮,黑布应声而落 —— 那双眼睛瞪得几乎脱眶,直勾勾盯着冯七身后刑架上新挂的‘碎骨锤’,冷汗直冒。
“暗影卫的规矩,”冯七忽然开口,声音像块淬了冰似的生冷,“前三鞭子招,留全尸;后三鞭子招,喂野狗;过了十鞭……”他顿了顿,指了指刑架上谭玖新制的‘碎骨锤’配套刑具,“就让你们尝尝,骨头碎成粉是个什么滋味。”
胖汉喉结滚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 他看见冯七腰间的令牌,和他今早要埋的那具尸体身上的令牌,竟分毫不差。
“我、我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冯七打断他,刑官适时将烧红的铁烙凑近二人鼻尖。
瘦汉发出幼兽般的呜咽,胖汉却在热气扑面的刹那,铁烙‘滋啦’落下的瞬间,胖汉的哭嚎撞在地牢石壁上,痛得立马晕死过去。刑官立刻浇了一桶水下去,胖子从呛咳中醒来。
而冯七只是盯着瘦汉裤裆的尿渍,忽然轻笑出声 —— 看来,该从那个被吓破胆的瘦子先下手了。
“官……爷,您的令牌……今早运送的尸体身……身上也,有一块。”胖子呛咳地说道。
“什么?”冯七一脸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