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货郎麻利地扛起扁担,“可不是么?指不定哪家宅子里,正藏着那贼人的同伙呢……”
与此同时,齐王府内:
“四弟,暗影卫已动手。”
此刻当值的睿王府侍卫正于月洞门外按册盘查府中仆从。书房内铜鹤香炉青烟袅袅,睿王与齐王对坐。
“只准进不准出?倒是有些门道。” 齐王指尖叩了叩青玉镇纸,“父皇可知晓此事?”
睿王呷了口茶,道:“暗影卫纵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但牵扯到皇家差事,终是要圣上点头的。只是真要闹出些风波 ——” 他忽然放下茶盏,悄声说,“届时台前替罪的,怕还是这群暗影卫。”
“二哥倒是沉得住气。” 齐王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侍卫甲胄,眉头微蹙,“暗阁失窃这般大事……”
“咳!” 睿王喉头一紧涌上一声闷咳,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府中密室暗阁被人窥破,论起疏忽我确有失察之责。但能在睿王府来去自如,又能循着机括找到暗阁的人物 ——” 他忽然抬眼,“绝非泛泛之辈。”
“等等!” 齐王猛地坐直身子,“你说那夜人影是‘一跃而入’?你我两府侍卫中,可有这等轻功底子的人?”
睿王沉思了一会儿,道:“明面上自然没有。只是这京城卧虎藏龙,谁敢说没有韬光养晦之辈?”
“眼下京城只准入城不准外出,想来纵是檐下穿梭的蝇虫,怕也插翅难飞了。”齐王向来擅长宽慰人心。
睿王轻呷一口茶,缓缓道:“未必。若那人并非从外地潜入,而是早已在京中寻得落脚之处,反倒不必急于出城。”他目光掠过窗外摇曳的竹影,语气带着几分深思,“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挨家挨户搜查吧?”
齐王闻言颔首:“二哥所言甚是。”话音落时,檐角铜铃恰在风中轻响,将满室未言明的思忖漫成一片沉敛的茶香。
此时的肃王府,陈福垂手立于书案前,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王爷,今晨城门已下封禁令,告示遍贴九衢 —— 只许入城,严禁外出。凡执意出城者需登记造册,随传随检,言明待解禁令时即刻知会。如今街市上传得沸沸扬扬,皆言‘江洋大盗’流窜至此,唬得百姓们闭户不出呢。”
肃王指尖轻叩着案头的手抄本,他忽而合卷抬眸,眼中漾起几分玩味:“你说,这书还能寻得见么?”
“卑职愚见 ——” 陈福略一沉吟,躬身答道,“若有人图的是书中机要,多半会誊抄副本,再将原卷藏于隐秘处借机构陷;若只是存心刁难睿王,怕是早已将书付之一炬,断不会再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