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哽咽,“后来听闻那替身上刑时竟遭了十余种酷刑,死状…… 惨不忍睹。”
秦颜默了默,伸手轻拍叶掌柜的肩以示安抚:“怀仁兄弟可还有家人?冯武如今在何处?”
叶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下颤音:“怀仁自小与咱们一道长大,同是老楼主收养的孤儿,只是近些年身子愈发虚弱了。如今冯武在后院劈柴担水,做些轻省活计,容貌也已重新易过,暂时安全。”
秦颜声线清冷如碎玉:“可曾查到,究竟是何人对怀仁下此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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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掌柜垂眸,指节在茶盏边缘摩挲半响:“眼下只有些蛛丝马迹 —— 淮王与情报司统领闫恒的人近期过从甚密,怀仁出事前恰与闫恒的暗桩有过照面。天字号任务与淮王、睿王有关,但似乎齐王藏得更深。”
他忽然抬眼,眸中精光一闪,“但这布局太过缜密,倒像是有人借淮王的势力做了把刀。幕后那只手... 属下已遣暗卫查探,尚无回音。”
“哎,朝堂暗流涌动,江湖亦是浊浪滔天。” 秦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她鬓边那支白玉簪随动作轻晃,映得侧脸轮廓愈发清瘦。
叶掌柜喉头微动,终究将话咽了回去。眼前这人褪去了昔日“颜如玉”的狡黠灵动,再不见当年英姿飒爽模样。
如今这蹙眉凝思的神态,倒像换了副骨血。他默望着秦颜腕间那玉兰花图腾,也不禁一声叹息,她的记忆怎就散得干净,是不是把我也忘了?
叶掌柜方才觉得失态,马上回过神来。
“姑娘且宽心。”叶掌柜将刚沏好的茶推上前,茶烟氤氲中,他望着对方茫然的眼波,心底暗叹:神医谷的传人当真能治好颜如玉么?
若再寻不回那个能在三教九流间周旋自如,能在江湖上叱咤风云,来去自由;在朝堂上明暗线的精心布局……的颜如玉,福喜楼这盘横跨黑白两道的棋局... 怕是真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