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檐角垂下的风铃,忽然想起睿王骑射时的银枪,齐王束发时的冠冕 —— 这盘棋既已落子,那龙椅上的风光,迟早该是她孩儿的囊中之物。
李公公望着齐王匆匆离开淑妃寝殿的背影,手指在袖中轻捻两下,暗处倏然掠起两道墨色影子,随齐王而去。
待齐王回府闪入书房,便迫不及待地展开袖中字条时,忽而低笑出声。
旋即从博古架取下鎏金火折子。火苗舔过纸页的瞬间,字迹在盆中蜷成灰烬,齐王长舒一口气。
与此同时,睿王府书房中。
“如今本王已被革去所有差事,禁足王府!也不知朝堂之上,是否已尽皆倒向淮王那边。” 睿王长叹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到底都是些见风使舵的投机之徒。”
“王爷,您在朝堂上数次弹劾淮王,想必这便是他设下的诡计。”
王大拿顿了顿,语气陡然沉肃,“可皇上并非轻易被蒙蔽之人 —— 此事怎会如此蹊跷?暗影卫的情报司耳目遍布朝野,岂会任人欺瞒?”
“你是说…… 父皇迟迟未动,是在等暗影卫的调查结果?” 睿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日来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的焦灼似乎稍有缓解。
这或许是近来最能慰藉他的念想了,至少意味着局势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王府密道的暗门悄然开启,睿王的心腹弓着身子钻了出来。
“王爷,宫中递来的密信。” 亲信单膝跪地,将一个火漆封口的素白信封呈上。
睿王猛地起身,指尖几乎捏碎了封口的蜡印。展开信笺的刹那,他先是低笑出声,随即笑声陡然拔高;可那笑意尚未落尽,又似被寒冰冻住,化作嘴角一抹极淡的苦涩,眉峰间凝起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王爷……” 侍立一旁的王大拿见状,喉头滚了滚,终究忍不住开口。
睿王没应声,只将揉得发皱的纸团狠狠塞过去。
王大拿慌忙接过,指尖触到纸页上未干的墨痕,待看清信中字迹,他瞳孔骤然收缩。